《北京折叠》里,底层垃圾工老刀为了赚20w,冒着生命危险送信去另一空间,在这个空间里,普通工作的月薪轻松就是40w。

而我们这个现实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更加令人唏嘘。

昆山龙哥反杀事件,火了天安社的纹身大哥,类黑社会人群突然走进大家的视野。

我想,大多数普通人,只能在网络上看到这样的群体,但在平时的生活却从没见过,因为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折叠的。

楼市的折叠更加严重

今时今刻,北上广深的限购政策,一次次加码,楼市转凉已经很久,如果你的家乡,售楼部还在上演疯抢房源的戏码。

很抱歉,你的家乡正在被抛弃。

01

漯河人民的买房心理

三四线城市和十八线县城,房价上涨的逻辑,绕不开恐慌性购房心理,中国式买房从不讲道理,向来坚决执行「买涨不买跌」的黄金法则。

价在量先这种现象,本身不符合自由市场中供求关系的原则,之所以会发生,一定是恐慌心理的推波助澜。

地点:河南漯河

时间:2018年9月1日

事件:建业新城开盘,均价1万/㎡,楼王单价1.2万/㎡,5秒售罄。

一年前,无论媒体如何渲染房价涨疯,漯河的房价都很稳定。

今年年初,当地热盘建业新城,被传将要开盘,预售8000左右,无人问津。但就在2018年下半年,居然最终卖到均价1万/㎡,5秒售罄。

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地人告诉我:我们这买房从来不看金融和政策,大家哄抢,价格就上去了。

漯河作为五线城市,两年时间,房价从3000元/m²到10000元/m²的爆发,背后是市民恐慌购房的心理作祟。

但是,让市民心理产生变化的,最重要的催化剂,则是2018年4月的那次土拍。

2018年4月28日漯河拍出单价地王,折合楼面价6490元/m²,土拍推高了市民的心理预期,让即将开盘的建业新城意外受宠。

因为价格显得不那么贵了。

02

降维打击

有人会疑惑,开发商依靠拍地王去库存的老招数,为什么屡屡奏效。赔钱卖的地王,明明已经给南京和厦门上过生动一课。

但别忘了,这个世界是折叠的。

二线城市的招数用在五线城市漯河,降维打击,又准又狠。

不久的将来,漯河市民一定会感受到,习惯性思维「楼面价高,房价就一定高」,这样的逻辑会害死自己。

03

热钱的穷途末路

三四线城市的房价上涨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热钱的穷途末路,热钱的背后是资本的力量,资本是要赚钱的。

最近长租公寓爆雷的事件告诉我们,资本搅局,会直接推高房租,楼市亦然。

三四线的热钱是炒房客带来的,这个群体犹如蝗虫,刀口舔血如同家常便饭。

熊市布局,牛市收割;从一线到二线,再到买省会,省会也限购。

于是带着热钱来到三四线城市,利用联合控盘,协议过户,控制供需平衡等等方法持有房产,然后低吸高抛。

他们就是这次县城和三四线城市的房价翻倍的始作俑者。

04

三四线城市的产业真相

三四线城市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人口流失,这是城市化不可逆的后果。

因为考察和旅行,我去过台湾屏东县和日本的北海道,最大的感触是,在屏东县和北海道基本看不到年轻人。

民宿主人是六十多岁的阿嫲,水果摊老板是大爷,商务包车司机是七十岁的老爷爷,连安检人员都是老叟和老妪。

与东京和台北街头清一色年轻人形成巨大反差。

年轻人都聚集在大都市圈,未来的中国也一定逃不过这样的景象,三四线城市的年轻人注定流失。

当下的县城,抖音和垃圾网游这样的奶头乐,占据了仅剩的年轻人下班后的时光,九个核桃,雷碧这样的假货充斥小超市。

引发类似现象的原因是,三四线城市工作机会的稀缺,和实体产业的崩塌。

小镇青年最好的工作,是体制内或者事业单位的工作,除了这样的公职,其他的行业在当地的相亲市场看来,全是临时工。

05

苏北小城姜堰的故事

苏北县城姜堰就是典型的例子。

姜堰一直以来都是人口净流出的地区,民国时期,很多上海滩的码头工人、纺织厂女工、小保姆等等打工者都来自苏北姜堰。

2017年的环保检查关停了当地很多小微企业,加上地产传导,信贷和银根收紧,融资难成了发展的拦路虎。

实体经济再次受到打压。

2017年,姜堰县城城镇人均收入不过1935元/月,农村人均收入才778.9元/月。

然而,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姜堰县城的房价,在过去的一年间,从几年前的3000元/m²,跨过万元大关。

棚户区改造是姜堰楼市上涨的巨大推手,城区和郊区的棚改拆迁的货币补贴让资金直接进入坐地涨价的开发商的囊中。

三四五线房价波动的背后,是一场即将来到的降维打击

大城市的楼市剧本总是会延迟在小城市的楼市上演。

2018年春节过后的姜堰楼市,就像2015年330新政后的北京,和2016年4月保利拍出地王的厦门,卯足了劲想向上冲,只不过周期更短,波动更小。

姜堰的房价被春节返乡人群推高,2018年的春节,是姜堰的售楼部最繁忙的时候,泥泞简陋的名人书苑和嘉和丽苑的售楼部外停满了沪c牌照的车。

沪c是上海郊区牌照,无限发放,每张沪c牌照背后,都是一个买不起上海房产的姜堰人。

2018年五月以来,棚改的货币补贴停了,回乡置业的购买力消耗殆尽,如今的姜堰除了多了些背负巨债的购房者和更高的房价,小城生活也发生了改变。

小城的清晨,匆忙上班的年轻人吃鱼汤面配个烧饼,开始变得犹犹豫豫。

夏日傍晚,金桂树下,老大爷聚在一起,除了下棋,讨论最多的还是2018年初的那波房价涨幅。

随着沪c汽车过完春节回到上海,姜堰的楼市也彻底熄火了。

06

新城的诱惑

三四线城市的开发商,大多是当地的乡绅的家业,这些人和福布斯排行榜前几的地产大鳄不一样,他们只想做赚钱买卖,最缺乏的就是格局和远见。

这种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操盘手法,显得有点畏首畏尾。三四线城市比起寸土寸金的大城市,不缺地,最缺钱。

大城市的新城区建设的逻辑是,先卖地,拿卖地的钱建学校,道路等等基建,这个模式在这里行不通。

开发商,看着空空如也的新区,实在不敢出手买地,而政府卖不了地,没钱搞新区基建,双方对峙陷入困境。

困境在棚改货币安置拯救。

云南呈贡新区就是这个时期的产物,为了给开发商信心,政府把老城区的学校和政府大楼提前搬到新区,让新区具备人气。

之后的一切,顺理成章。

开发商愿意拿地,政府把基础设施配套配齐,开发商盖楼卖房,百姓买单,新区拔地而起。

过去一年的繁荣昌盛,本质忽略了基础规律。一个人口流失型的小城,无法支撑老城区和新区的巨大规模。

如今,云南呈贡新区已经的新区住宅大厦的亮灯率不到10%。一个又一个呈贡新区新鲜出炉,像当年的鬼城鄂尔多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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